“我还是人类么？”

白则答不上来，古往今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人人都盼着长寿，但永无止境的悠长寿命，非凡人的心智所能承受。抛弃自我认同了二十几年的人类份，接受自己是个怪的事实，也会掩盖所谓长寿的喜悦。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就算你不是人类，我也不是啊，非人类有非人类的活法。”

梅绪风神情茫然，不知在想些什么：“如果我多死一次，就会更长寿一些？甚至和你一样？”

他还是想到了白则最不愿让他意识到的事实，白则眉锁：“由你现在的脉搏来看，要与我同寿，至少要再经历几十次濒死的痛苦。我能为你寻到消除痛苦的灵草，可是……这事有风险，我不愿意让你以涉险。”

“可是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梅绪风的声音轻飘飘的，“除了看着你，跟随你，变得和你一样，我还能牵挂谁呢？”

“别说了……”白则抱住他，不顾这样是否太暧昧，“我陪着你，但来日方长，你现在不要傻事。”

而后城中妖鬼不再暴动，生活似乎归于平静，白则推测为鲛人的幕后策划者，也没再有动作。

电影《旧城》将在七月上映，正好在十月底的千秋影视节颁奖之前三个多月。“千秋”的奖项数量庞大、范围甚广，颁奖前三个月内上映的作品不能参与评审，顾长佑正是看准了这个时候，争取到了七月各大影院的场次。

被炸掉一半的影视城，既有战火后的断残垣，又有喧嚷繁华的闹市布景，中央是一栋致华丽的园洋房。公司里的人都在质疑他浪费资金的时候，他将这座影视城的卖和潜在收益一列，引来大批涉足各界的投资商。

最终影视城在全国商界内炒得火，一拍卖，居然回本了，堵上了所有人的嘴。

顾长佑拿着钱兴采烈地准备拍一个异国探险真人秀，就是梅绪风去地府之前，顾长佑对他经纪人陈芮随瞎编，最后真想拍了的那个。

白则接到顾长佑邀请的时候，不顾形象地排揎他几句。当他说梅绪风也会来、到时候两两分组单独行动的时候，白则沉片刻，答应得特别快。

“这次给你制造机会，可别怂，该手时就手，最好是发生什么。”

白则毫不留情地排揎他：“你想让我当着摄影组的跟他发生什么？”

“别装蒜，我知你会幻术，会安眠，还会删录像。你要是真想发生什么，荒郊野外的，小眉还不得从了你？嘿嘿。”

白则打从心里服气：“你满脑都是什么？找你对象说这些去。”

顾长佑觉得他说得很有理，先给梅绪风发了条短信：跟你商量个事。

网瘾少年梅绪风秒回：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