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双涌，她喊：“我们一起去好吗？

让我去，我们一起下地狱！”

章北海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作。

他设定了导弹的手动自毁功能，可以在飞行途中由母舰控自毁，完成这一步后他才说：“东方，你想想，我们以前可能这选择吗？

绝不可能，但现在我们了，太空使我们变成了新人类。”

他把导弹战斗距目标最近的爆炸距离设为五十公里，这样可以尽量避免对目标内设施的破坏，但即使再远些，也于对目标内生命的杀伤距离之内，“新的文明在诞生，新的德也在形成。”

他拆除了氢弹战斗三保险锁中的第一，“未来回看看我们的这一切，可能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孩们，我们不会下地狱的。”

第二保险锁也被拆除。

突然，警报声响彻飞船，如同来自黑暗太空的万鬼哭号，显示界面从半空中像雪片般疯狂地，显示着已经突破“自然选择”号防御系统的来袭导弹的大量信息，但没有人来得及看了。

从警报响起到来袭的次声波氢弹爆炸，只间隔了四秒钟。

从“自然选择”号最后传回地球世界的影像看，章北海可能只用了一秒钟就明白了一切。

他本以为自己在两个多世纪的艰难历程中已经心如铁，但没有发现心灵最隐藏着的那些东西，在最后决断前他曾犹豫过，曾经努力抑制住心灵的颤抖，正是心中这最后的柔杀了他，也杀了“自然选择”号上的所有人，在长达一个月的黑暗对峙中，他只比对方慢了几秒钟。

三颗小太亮起，照亮了这片黑暗的空间，它们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把“自然选择”号围在正中，平均距离飞船约四十公里。

聚变火球的持续时间为二十秒，这期间火球在以次声波频率闪烁，但是看不来的。

从传回的影像上看，在剩下的三秒钟时间里，章北海转向东方延绪方向，竟笑了一下，说了几个字：“没关系的，都一样。”

对这几个字有猜测的成分，他没来得及说完，大的电磁脉冲已经从三个方向到达，“自然选择”号大的舰像蝉翼般振动起来，振动的能量转化为次声波，影像中，迷漫的血雾笼罩了一切。

攻击来自“终极规律”号，它向星舰地球的其他四艘飞船发了十二枚装载着次声波氢弹弹的隐形导弹，向二十万公里外的“自然选择”号发的三枚比其他九枚提前了一段时间，以使其和向附近三艘飞船发的导弹同时到达起爆位置。

“终级规律”号上接任自杀舰长的是一位副舰长，但究竟是谁了这个终极抉择并首先发动攻击的却不得而知，也永远不可能知了。

“终极规律”号并没有成为伊甸园最后的幸运儿。

在追击舰队其他三艘战舰中，“蓝空间”号好了应对意外事变的准备，在受到攻击前，它的内已被成真空，所有人员都穿上了航天服。

由于真空条件下不可能产生次声波，所以没有任何人员伤亡，只是舰在超的电磁脉冲中受到了轻微损伤。

当弹的火球刚刚亮起时，“蓝空间”号就开始了反击。

首先使用反应速度最快的激光武击，“终极规律”号立刻被五束能伽线激光击中，舰被灼了五个大，内迅速被火焰吞没，并发生了局爆炸，丧失了一切作战能力。

“蓝空间”更为猛烈的攻击接踵而至，在连续的导弹和暴雨般的电磁动能弹攻击下，“终极规律”号发生了剧烈爆炸，其中人员无一生还。

几乎在星舰地球发生这场黑暗战役的同时，在太系遥远的另一侧也发生了同样的惨剧：“青铜时代”号对“量”号发起突然攻击，同样使用次声波氢弹杀死了目标飞船内的全生命，但保存了目标完整的舰。

由于这两艘飞船传回地球的资料比较少，人们不清楚两舰之间发生了什么。

虽然都在大毁灭中行过剧烈的加速，但两艘飞船都没有像追击舰队那样行过减速推，所以它们存留的燃料应该比星舰地球充裕。

无际的太空就这样在它黑暗的怀抱中哺育了黑暗的新人类。

在“终级规律”号爆炸形成的不断扩散的金属云中，“蓝空间”号靠近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企业”号和“空”号，收集了它们的所有聚变燃料，随即开始拆卸各件，之后，“蓝空间”号又飞到二十万公里之外的“自然选择”号旁边，了同样的事情。

这期间，星舰地球像一个太空中的大工地，在三艘已经死亡的舰的舰上，缀着无数的激光焊，如果章北海还活着，此景一定会让他想起两个世纪前的“唐”号航空母舰。

“蓝空间”号把已被切割成多段的三艘战舰的残骸围成石阵的形状，构建了一太空陵墓，在这里，为黑暗战役中的全死难者举行了葬礼。

“蓝空间”号着航天服的一千二百七十三人组成的方阵悬浮在陵墓的中央，他们是星舰地球现存的全公民。

在他们周围，飞船大的残骸像山峰般围成一圈，残骸上被切割的裂像漆黑的大山，四千二百二十七名死者的遗就放在这些残骸中，活着的所有人都于残骸的影里，仿佛置于夜中的山谷，只有残骸间的隙透银河系冰冷的星光。

葬礼上，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平静的，太空新人类已经度过了婴儿期。

一盏小小的长明灯亮了起来，它是一个只有五十瓦的小灯泡，旁边还有一百个备用灯泡，可以自动替换损坏的灯泡，长明灯的电源来自一个小型电池，可以连续亮几万年。

它那黯淡的光亮好似山谷中的烛光，在残骸黑暗的崖上投下一小圈光，那片被照亮的钛合金上镌刻着所有死难者的名字，没有墓志铭。

一小时后，太空陵墓被“蓝空间”号加速的光芒最后一次照亮，陵墓将以光速的百分之一行，几百年后，将在星际尘埃中被减速至光速的千分之零三，在六万年后到达nh558j2，而在这五万多年前，“蓝空间”号已经从这里飞向下一个星系。

“蓝空间”号驶向太空，它携带着充足的聚变燃料，以及八倍冗余的关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