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珂特意拉了郁洛来买几新衣服新首饰，好在参加文人宴会时穿上。

郁洛沉默片刻，正要回话，那边的季复礼三人已经注意到他了。

“是郁洛！”季复礼眉心一蹙。

季曼玉的目光落在郁洛上，平和得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无喜亦无悲。

“复礼，你不是说你饿了吗，我们快些去芙蓉居占位置吧，免得迟了那里没有空桌了。”季曼玉温声。

说完之后，也没等季复礼回应，季曼玉直接挽着衡玉的手转走了。

一行三人的影很快消失在郁洛的视线里，郁洛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念。

他以前觉得季曼玉是见识短浅的女人，一双小脚完全是封建糟粕，让他看到就觉得有些心烦，因此从没有和季曼玉好好沟通过。

但在和他离婚后，才时隔一年多，季曼玉就有了一脱胎换骨的觉。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样的季曼玉，郁洛突然想到了小说《光华》里的那一句话。

——错的人不是她，她也是缠足的受害者。错的是过去腐朽的制度，错的是一直以一旧有光看待她、从不愿意多理解多谅她几分的常梦。

“到底怎么了？”齐珂蹙起眉来，扯了扯郁洛，有些不耐烦问。

她就站在郁洛旁边，连着问了他好几遍，对方的视线却一直盯着远，走神得厉害。

郁洛回过神，他也不是个笨人，因着自己刚刚神，不敢说自己是瞧见了季曼玉，“碰到了一个朋友，再一细看好像又不是，我刚刚正琢磨着是不是呢。不过就算琢磨来也无济于事，人都已经看不见了。”

听完他的理由，齐珂才勉把这一话茬接过去，拉着郁洛去挑衣服。

另一边，衡玉一行人已经到了芙蓉居。

芙蓉居在北平算是鼎鼎大名的老字号了，他们到的时间不是饭，因此能寻到空位置吃下午茶。

这地方季复礼是常来的，他不看菜单，张就开始报菜名，很快就了一大堆东西。

等服务员下去后，季复礼才轻声问：“大，你就该像你笔下的曼如姑娘一样，常梦瞧不起她，她对常梦也不是多看得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者不会在乎她瞧不上的人的评价。”

季曼玉正在思索自己的第三本小说要写什么，这才有些走神，骤然听到季复礼的话，她愣了好一下才算是明白季复礼的意思。

她哭笑不得：“我已经把刚刚的碰面抛到脑后了，复礼，是你多虑了。”

如果说刚开始读书、写小说，季曼玉还存着一“你瞧不上我，你觉得我是封建糟粕，那我就要让你看看我不比那些新式女差在哪里”的想法，等《光华》在北平火了起来，甚至得到版的机会和搬上话剧舞台的机会后，季曼玉慢慢就把这些想法放下了。

她开始真正享受起写小说这件事来。

当她全心投到某一件事时，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那些曾经在她生命中留下残忍痕迹的人，都不怎么被她放在心上了。

衡玉笑，“大越发豁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