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川有些失控了，大声追问：“如果你们什么都不知，怎么保护我？我怎么办？”

分局长皱皱眉：“谁说我们要保护你了？”

任川一怔，结了半天说：“我打算申请……警方对我的人安全行保护。”

“人保护令？”分局长依旧不动声，“那只限于离婚类案件——你媳妇是‘城市之光’？”

大家轰的一声笑起来。

任川的脸一下红了，越发地语无次。

“不是……我的意思是……”

“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分局长一挥手，“这事我说了不算，得上级领导研究决定。不过，我个人对你提几建议，仅供你参考：第一，尽量不要外，尤其是人多的地方，最好下了班直接回家；第二，如果有份不明的人敲门，绝对不要开门，别他是收电费的还是推销保险的；第三，减少外就餐，用自己的杯和餐；第四，最好记一下你家附近的派所的值班电话，如果有片民警的手机号就更好了，如果了意外，110警没有你想得那么快，还不如直接找派所；最后……”分局长顿了一下，“祝你好运吧。”

任川一直用心听着，听到最后，脸又是一变。他定定神，裂的嘴，似乎还有话想说，可是见分局长已经垂下，拿烟来，也只能谢后起离开。

任川刚走会议室，就有专案组成员鼓起掌来。

“解气，真他妈解气！”

分局长嘿嘿地笑了几声，招呼大家坐下。

“这混账东西，应该有人敲打敲打他。不过，他说的事我们还得重视。”分局长正，“‘城市之光’已经公开了他的下手目标，这对我们来讲，既是挑衅，也是机会。其实，不用任川申请，我们也打算对他采取监护措施。”

接着，他和几个负责人开始研究对任川行监护措施的细节。谈了几句，分局长发现大家的情绪不，不是低查看手机，就是烟发呆，不由得大为光火。

“都他妈给我神！”分局长敲敲桌，“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城市之光’得手。人家已经指名姓告诉你要杀谁了，如果任川死了，咱们还他妈有脸混下去么？”

的确，任川该不该死尚在其次，既然已经知凶手的意图，为警察，就得把个人好恶放在一边，全力保护任川，同时力求把凶手缉拿归案。

于是，大家都打起神，商讨对任川的监护措施，会议室里的气氛又烈起来。

方木静静地坐在一旁，留意倾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很快，他意识到，大家都已经习惯把那个人称作——

城市之光。

习惯这个称呼的不仅是警方。每当c市的市民谈及那个连杀三名“恶人”，为无辜者“伸张正义”的连环杀人凶手时，也是用“城市之光”来称呼他。这个名字的度越来越，某网站的贴吧上甚至现了“城市之光”吧，且访客络绎不绝。在大多数民众的里，这个当代的“梁山好汉”、21世纪的“侠客”，似乎真的像一缕光一般，让这个城市的黑夜来得晚一些。

有些警察私底下打趣，脆别抓这家伙了，有了他，警方省了多少麻烦。

也许，唯一希望这个名字尽快消失的人，只有任川。他约见专案组的两天之后，上级就布置了针对他的专门监护措施。据说，是和平区法院的院长亲自带着他来到公安厅，要求警方提供人保护。专案组早有准备，很快就拿一整监护方案。其中，一组四人暗中跟随任川，监护范围从他的工作地覆盖至私宅；同时，要求任川随带着手机，并实行24小时定位。而且，刑技门在任川的手机上设置了快捷键，直拨一条专用线路，键即可接通，并派专人值守。

方木也被编其中一个小组，第一次执勤的时间段是白班，从早八至晚六，也就是任川到达法院至下班到家这一期间。

当天，天沉，气温骤降。方木被手机闹铃叫醒时，看看窗外依旧漆黑一片的天空，还以为是手机了问题。反复确定了时间之后，方木这才意识到，已经要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