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庆东咽了咽唾沫，皱皱眉，似乎很不愿意回忆起那一幕。

昨晚11半左右，室友周军去了厕所。之后不久，孙庆东就睡着了。今天凌晨1时许，孙庆东起床上厕所，睡惺忪的他似乎看见周军还蹲在厕所里。孙庆东随说了句“你还没拉完啊，不怕脱啊”，也不记得周军是否回应，就回寝室睡觉了。早晨5半，孙庆东起来晨跑，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周军居然还蹲在原。孙庆东既惊讶又疑惑，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结果周军以蹲着的姿势僵地向前倒下。孙庆东被吓得不轻，连带爬地跑到楼下通知理员孙梅。孙梅直接报了警。

邢至森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几句就起告辞。临走的时候，孙庆东不时偷瞄着他，似乎有话要说。邢至森察觉来，问他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孙庆东支吾了半天，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周军昨晚去上厕所的时候，好像在走廊里跟别人说话，而且还骂了那个人。邢至森问是谁，孙庆东犹豫了一下，说听声音好像是对门的方木。随后又赶补充说他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不一定准确。邢至森想了想，对陈斌说：“把那个方木叫来吧。”

今天上午的课是西方法律思想史。尽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可教室里仍然闹得像一锅开的粥。

在绝大多数学生的人生经历中，死亡似乎一直是一个十分遥远的名词。当它如此真切地降临在边的同学上，对这些20岁的年轻人而言，其震撼可想而知。

351寝室的男生们成了全班的焦，几乎每个人的边都围着一大群同学，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追问早上的情形。女同学们既好奇又恐惧地向男生打听当时的情况，有几个平时和周军关系不错的女生还掉了泪。课堂里弥漫着兴奋而诡异的气氛，每个人都偷偷打量着其他人，不时地大声议论着，彼此换迷惑不解或恍然大悟的神。

上课铃响了，几乎是同时，讲授西方法律思想史的陈老师气吁吁地跑来。

教室里丝毫没有因为授课老师的到场而安静下来，陈老师耐心地站了几秒钟，发现自己并没有如往日一样成为课堂的焦，不由得心生怒气。

他把手里的教案啪的一声摔在讲台上：“什么，上不上课？！”

学生们这才发现陈老师已经来了，离座的慌慌张张地跑回去，没打开书包的手忙脚地掏书本。教室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陈老师板着脸左右扫视，发现本应座无虚席的教室里现了几刺的空白。余怒未消的他掏教学手册，开始名。

“卢琳。”

“到。”

“陈晶。”

“到。”

……

“周军。”

教室里鸦雀无声。

“周军。”陈老师抬起，“没来么？”

他用红笔在周军的名字旁边狠狠地写上“缺勤”：“告诉周军，让他下课后来找我！”

下面的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人轻声说了一句：“老师，他死了。”

声音虽小，陈老师还是听到了。他一瞪睛：“什么？”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