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了衙，他心中挂着事，虽是犹有不少东西要置，也只把最要的捡了来了，其余暂且放着，留待明日

刘氏忍不住又“啊”了一声，忙：“此事须不是我！”

又问：“依着太后的意思，正着京都府衙拟了章程来要给奖赏，看芸娘此番年岁，依你来说，是要封号来得好，还是要赐田来得好？”

——难我只有一条等你开的路不成？

再看。

***

哪个都比单拿金银好。

又：“行了如此善事，当要遣人来同我说一声才是，叫我好没脑，被太后召中，一问三不知的，一时之间，还以为是咱们哪个儿的！”

已婚妇人，本有诰命的，多提个一品两品，毫不困难；未婚女，求个恩典，得了封号同赐田——哪怕只有一两块小的，将来也能生银生铜，还能有个衔。

孙卞大步往外行，走着走着，不由自主的，中就哼起小调来。

对方特意提这样一句，无法是想得他认个好。

孙卞见得她那反应，只以为是妻情谦逊，不愿以此为凭，忍不住笑：“果然是夫人急智！”

他呵呵直笑。

刘氏“啊”了一声，音调向上，其中满是狐疑。

他自家开始还未觉来，等到得公署，见得来往官吏笑着同自己打招呼，复才反应过来，快快闭了。

此事多人目睹，罪魁未知，将来又有御史台介监察，我孙府的女眷行事如此典范，只要京都府衙的折一经递上，自有御史台的好事人来搭话。

刘氏其时是听得孙芸娘转述，当时便觉得此回可能还有后续，只是小姑娘传话，少不得夸大自己兴趣的，抹掉自己不兴趣的，她听在耳里，也没有觉得特别要。

他扫了一周得昆，也懒得理他，只拱了拱手，了一声“多谢提醒”，复又寒暄两句，也不同他废话，快步回了府衙。

今次这样的大功，若是女立下，犹是好。

刘氏咽了，见得自家丈夫面上微愣，心中着实有些发虚，赶一气把话说完了。

又兼近日孙卞正上升之势，不少族人故旧来投，另有公公孙宁那一位新纳的小妾闹不小的事情，也要刘氏帮着打理，她忙得脚不沾地，又未等得丈夫回来，便把此事放在了一边。

几位庶妹早已嫁，两个女儿也早嫁人生，至于父亲孙宁那一院的妾室，无论哪一个，都不像是有能耐这等行事的。

又不是那等挑不什么好的，全靠旁人装饰漂亮了才能送得人前，自家人今次如此挑，哪怕随便往地上一扔，也一般无人敢视而不见。

风好，多多少少能把亲爹那不靠谱的名声抵消一些，说不得给妹妹挑夫家也更为方便。

当然，他也不是看不周得昆的意图。

这一孙卞兴冲冲地把妻寻了过来，急急问：“前日府上是谁去那金明池，又在回来路上救了人？”

有了这一桩好事，哪怕衙署里公务堆积如山，又遇了好几个手下把事情得一塌糊涂，孙卞也没怎的嫌烦，也没有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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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端着罢！自己错了事，还想来拿我，我才不稀得理你呢！

他匆匆回了府。

孙卞想得十分，一心要好好同妻商量，给妹妹讨个最为挑的赏赐，脑里正转地飞快，不妨却听得对面刘氏忐忑：“官人，此事须同咱们府上没甚关系，乃是那顾府家的夫人所为……”

心中却是忍不住回味了一番——以前怎的不觉得，这一曲古人填的声声慢，旁人都说哀戚悲婉，其实调还是有几分快的嘛！ [page]

孙卞不由得抚掌：“往日看不来，芸娘虽说不太好，这决断之力，倒是不愧同我一脉相啊！”

她被丈夫这般猛地一通褒扬，得一时脑里有些整理不过来，正要想一想怎的同对方说，对面孙卞已是又：“咦？那是芸娘不曾？家中也无其余女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