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林嘉若也大吃一惊，原来这车上运送的是一面半人的大鼓。

低沉浑厚的鼓声如同波浪一般，一圈一圈传扬开去。

她却突然放开了手，抓着林嘉若的手臂，与她四目相对，布满血丝的双定狠绝：“这条路，卿言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我一定要替他把最后一步走完！”

“阿若，他是自己去送死的，是我睁睁看着他去送死的！”

而兰君已在鼓下直而跪，双手捧着诉状，低沉默等待。

这一路来，陆续跟了不少人到这里，无不对车上的神秘件好奇不已，此时终于见到了真面目，不约而同地齐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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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也是冰冰凉凉的，“其实我早就知，永康十四年八月十五，是卿言的死期……”

兰君面无表情地走到鼓前，双手拿起鼓槌，举起——

她的话仿佛一天雷在耳边炸响，林嘉若昏脑涨地喃喃问：“你说什么？”

卫将军死了。

林嘉若还没能完全消化她刚刚说的话，就看到她毅然决然地往外走，慌忙跟了去。

林嘉若随着她了沈家，沿着御街，一路向北走去。

“本来在薛大夫的调养下，还能活个五年，可那天在别苑，他气急攻心吐了血后，薛大夫竭尽所能，也无可奈何了……”

“你们都以为他去考科举是为了功名，不是的……他考不上的……他只是为了以举的份被须城公主掳走，残害致死！只有这样，才能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说完，就丢开了林嘉若，把桌上的状纸收在怀中，看了一在榻上睡得安宁的孩，大步走了去。

“等一下！”林嘉若叫。

“卿言说他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们母，他想给我们留一条后路！”

“咚——”

说完，她捷地爬到了鼓架上，抡起手臂，使了浑的劲——

沈夫人向她了，同样清冷地回答：“去吧！”

一路直到午门外。

兰君蓦然收住脚，一抬手，运送板车的家仆终于将车上覆盖的麻布掀开。

沈卿言死了。

不知是不是她抱得太，林嘉若觉自己快不能呼了。

“其实卿言的一直没有真正好起来……”

鼓声，先是惊动了午门禁卫上前叱问：“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午门喧哗？”

沈卿言的死不是秘密，披麻孝的兰君走在街上格外引人注目，更何况，她后还跟了一辆板车，车上不知放置了什么型不小的东西，用麻布覆盖着。

她跑了过来，抢过兰君手中的鼓槌：“我来帮你，我力气大！”

“咚——”

她心里有许多悲伤，有许多比悲伤更沉重的情绪，那些说不清不明的情绪，这鼓声，仿佛恰能承载她的这些情绪，令她越敲越兴奋，越敲越用力。

鼓声一停，兰君猛然抬，声喊：“京兆沈氏妇，状告须城公主，掳良民，残杀士！”

林嘉若一下、一下地敲着。

兰君走灵堂，对着沈卿言的棺木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起，语声清冷：“母亲，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