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迟疑了一下，才问：“冲虚长现在在何？”

姬蘅倒茶的动作一顿，看向姜梨，问：“什么意思？”

“我父亲说过，要将冲虚长的真实份告诉皇上。倘若皇上知冲虚长的份，必然会发作丽嫔。但到了现在，丽嫔仍旧没有动静，所以我想，是否冲虚长本没有在燕京城，或是我父亲临时改变了主意？”

“哦。”姬蘅又低下，慢慢的给自己倒茶。茶倒的不多也不少，刚好覆盖住茶杯边缘，呈现浅浅的褐，衬的瓷白的茶杯更加莹光彩。

姬蘅复又看向姜梨，似笑非笑：“这事，你问姜元柏就是了，为何问我？”

“我父亲未必会对我说实话。”姜梨。

“那你怎么肯定，我不会对你说假话？”姬蘅不不慢回答。

姜梨笑笑：“国公爷没有必要骗我这个小女，我不值得国公爷费心思去骗。”

“你也不必贬低你自己，你可不是小女，在我看来，你比冲虚长更像骗。”姬蘅懒洋洋的瞧着她，“打听丽嫔就打听丽嫔，拿冲虚什么幌。”

姜梨一时语。

半晌后，她：“国公爷看的很清楚，我实在惭愧。”

“你看着不像是惭愧。像是破罐破摔。”姬蘅拿起桌上的折扇把玩，修长的手指拂过扇柄，形容女的纤纤玉指是“指如削葱”，姬蘅的手指倒是没有那么柔弱，虽然形状好看，却充满力量。

可以相信，这双手要是扼住别人的咙，轻而易举的就会将其折断。

“国公爷能否告知呢？”姜梨收回盯着姬蘅手指的目光，婉言问。

“可以。”姬蘅回答的快，“冲虚被关在私牢里，皇上也知他的份。”

姜梨一怔，试探的问：“难……皇上已经发作了丽嫔，只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不对外透？”毕竟倘若承认了冲虚长的份，便又要扯当年的案，当年可是冤死了一位贵人。而且要皇帝承认自己错认了骗，对于皇家威严也有所损耗。

“没有。”姬蘅的回答乎姜梨的意料，他：“丽嫔平安无事。”

姜梨这回，是真的掩饰不了面上的惊讶了，她：“为何？陛下真的已经丽嫔到了如此地步？”

真要如此，丽嫔只需要在皇帝的面前枕边风，便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姬蘅笑着瞥了姜梨一，反问：“你说呢？”

他的语气里，听不对于此事是何看法，却让姜梨渐渐冷静下来。不会的，如果丽嫔真是受到如此地步，季家早就步步升到可以同姜家分抗礼的地步了。丽嫔这些年，季家虽然也的确有所升迁，但到底还是循着规矩办事，没有太过分。

况且皇帝如此真是如此容易被冲昏脑的昏庸之辈，姬蘅又何必归属于他？至少现在的姜梨以为，洪孝帝并非一个势弱无能的年轻皇帝。他有自己的章法，也很有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