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更的权力，也是常理。可这一次，太原仍被围攻，要削弱右相权柄的消息竟从中传，除了无能为力，众人也只能到心底发凉而已。

接下来，已经不是博弈，而只能寄望于最上方的帝王心，网开一面。在政治斗争中，这需要他人同情的情况也不少，无论忠臣、忠狗，都是取得帝王信任的办法，很多时候，一句话得势一句话失势的情况也常有。秦嗣源能走到这一步，对皇帝心的拿必然也是有的，但这次能否逆转，作为旁边的人，就只能等待而已。

毕竟在这朝堂之上，蔡京、童贯等人势大滔天，再有王黼、梁师成、李彦这些权臣，有譬如俅这一类依附皇帝生存的媚臣在，秦嗣源再悍，手段再厉害，碰这个利益集团，考虑迎难而上，挟天以令诸侯之类的事情，都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宁毅这边，知老秦已经用了不少办法，老人的请辞折上，情文并茂地回忆了过往与皇帝的情，在皇帝未继位时就曾有过的大志，到后来的灭辽定计，在后来皇帝的励图治，这边的呕心沥血，等等等等，这事情没有用，秦嗣源也私下多次拜访了周喆，又实质上的退让、请辞……但都没有用。

一开始众人认为，皇帝的不允请辞，是因为认定了要重用秦嗣源，如今看来，则是他铁了心，要打压秦嗣源了。

如果事情真到这一步，宁毅就只有离开。

他已经开始这方面的筹划。与此同时，回到竹记之后，他开始调集边的锐手，大概凑了几十人的力量，让他们立刻动前往太原。

若是太原城破，尽量接秦绍和南返，只要秦绍和活着，秦家就会多一份基。

沉的雨之中，众多的事情烦得如同飞的苍蝇，从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搅人的神经。事情若能过去，便一步天堂，若过不去，努力便要土崩瓦解了。宁毅未曾与周喆有过接，但他以往对这位皇帝的分析，这一次的事情，实在太难让人乐观。

当初他只打算辅助秦嗣源，不朝堂。这一次才真正意识到千万努力被人一念摧毁的麻烦，更何况，即便未曾亲见，他也能想象得到太原此时正承受的事情，人命可能正数十数百数千数万的消亡，这边的一片平和里，一群人正在为了权力而奔走。

事不能为，走了也好。

这天夜里，他坐在窗前，也轻轻地叹了气。当初的北上，已经不是为了事业，仅仅为了在战中看见的那些死人，和心的一丝恻隐罢了。他毕竟是后世人，哪怕经历再多的黑暗，也看不惯如此赤的惨烈和死亡，如今看来，这番努力，终究难有意义。

如此想着，他面对着密侦司的一大堆资料，继续开始手上的整理归总。这些东西，尽是有关南征北伐之间各个大员的秘闻，包括蔡京的揽权贪腐，买卖官员，包括童贯与蔡京等人合力的北上送钱、买城等一系列事情，桩桩件件的归档、证据，都被他整理和串联起来。这些东西完全拿来，打击面将涵盖半个朝廷。

皇帝或许知一些事情，但绝不至于知的如此详细。

心冷归心冷，最后的手段，还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