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鸿凝视他片刻，低声：“我也想些事，为你……”

为我？

余锦年像是吃了，嘴角慢慢有要咧开的趋势，但好在稳住了，没有当场绷开，还能用一副自以为很是严肃，实则在季鸿里与骄傲过的小麻雀一样，洋洋得意的表情教训他：“那也知量力而行，我们二娘请你来是账房先生的，可不是叫你来苦力。”

季鸿受了“训”，顺从地一，伸手搂着自己的“小老板”躺下了。

余锦年望着季鸿铺散在枕上如乌云一般的墨发，心中忽然有了主意，知要用平安扣个什么小玩意儿了，就忍不住抬手了，确认那个平安扣还安安分分地躺在衣襟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偎着他睡下。

——

接下来的几天，一碗面馆便在门前支起了摊，卖上了米豆腐。

米豆腐虽看着与寻常豆腐没什么区别，但上却是大大不同，它比豆腐来的更糯细，却又比普通吃摊上卖的凉粉碗添了几分米香，因着没有什么豆腥味，还细腻，所以甜咸皆宜，无论怎么都是好吃。

来往客见一碗面馆又有了新玩意，纷纷拥过来围观，只见少年郎在摊上固定了一支短木，上系了结实的绵线，便将手用清洗净后，一手托起块米豆腐，一手扯线，以线刀，在米豆腐上础础几下。

客人们像是看杂技一样看着，见他切完手中的白豆腐块，又如法炮制地切了另两绿和红的豆腐，接着便取了个盛了冰凉井的白瓷海碗，将几块豆腐放去，用手一搅。

三块颜各异的豆腐哗啦啦散成了一粒粒骰大的小方块，好看得不得了，众人正兴致地瞧着，那少年郎就拿一排小碗，用漏杓各舀了一把彩豆腐块去，左边几只碗淋上酸醋、酱油、腐、辣末和一撮生碎、葱末、蒜末，右边几只碗则浇上糖桂、又或者玫瑰。

米豆腐是西南菜，信安县中即便有见过的，也是为数不多，余锦年是开门生意，又不是布施善，这米豆腐如何补中益气、补骨，自然是夸得天坠。且又来了两个黔州府的走商，见是乡味，便也万分自豪地与余锦年一唱一和起来，直说得米豆腐仿佛是天上人间难得一尝，有意无意地给余锦年招揽了不少客来。

余锦年也只是在门展示一番来引客人的，自是不会一直站在外，虽说冬日里风清气，但白晃晃的太没有云彩遮蔽，还是刺的，他吆喝了没一会儿便躲回了后厨，亲手调了一碗酸咸的三米豆腐给季鸿吃，自己则了份油辣碗，淋上姜醋，也吃得不亦乐乎。

谁想他刚放下碗，前清便喊着说米豆腐卖完了。

他瞪大了睛：“怎么这么快！”

余锦年只以为这是自家面馆的生意好，却不知其实是他在外名远扬，都这是小神医开的店，且又有了上次卖金铃炙所留下的影响，又加上风得意楼那边“有人”在不遗余力地朝客推荐城西名名店，其中就有一碗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