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答：“是我，里正家的。”

谁料到明明已是躲过了贼，幺却是城赶集的时候，被城门的衙役留了，说他发着烧，像是得了疫病，不让回村，只叫同行的回来送信，将人送到了疫病营中。

隔着一扇木门，李秀娘隐隐约约听得外许多人在说话，不一会，自家婆婆就叫：“秀娘，抱我孙来！”

不过是怕得了疫病的人在外行走，只好将人去有个地方等死罢了。

屋中一时沉默了下来，有些说不上来的沉郁。

李秀娘辨了辨声音，果然耳熟，这才松了气，因不晓得外还有谁，便抱起孩，一手拿了那粥碗房。

被称为田婶的老妇看了一儿媳，方才抬问：“外是何人？”

家中只一个壮丁，下生死未卜，可日总得过，一老一小的，这般下去，以后路在哪里，她们一个也不晓得。

能勉支应到秋日，届时再想办法。

自家儿也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况，而今了里，哪里还能囫囵回来。

幺儿媳妇了月便要去活，家里那几田为了给孙儿治病，已是押卖了去，地是没得了，媳妇只好去别家打短雇，一天算一天。

听得有知内情的人说，里一来无人看顾，二来缺少饭，三来药也是胡散的，人人都是有得命去，没得命来。

李秀娘低看着儿没多少的黄脸，又是难受，又是饿，也顾不得想其余的事情，只撇了撇右，从地上的碗里拿木勺舀了一菜汤来赶忙吃了。

疫病营是个什么情况？她活了这五六十年，难还不清楚吗？

她是个老的，不动力气活，只能在家里照顾孙儿，些家事，在门前屋后菜。

小儿媳妇听得这个消息，惊得没两日便早产，小孙儿生来就胎息不足。

此时夜已，有人半夜敲门，婆媳二人都有些张。

下早过了清明，一婆一媳围火坐着，虚得竟是都不觉得，只安安静静看着那小儿憋着气吃。

她家中有个小儿还要吃，又不能走远，村中也好、隔村也罢，都被趾扫了好几回，虽说州中来了官兵提醒，众人命是保住了，去岁的存粮、细却是全被掳了去，下没几家是有隔夜粮的，自己都难养活，雇了短工，又哪里会什么价钱，混饭吃就不错了——得的钱还要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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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也许得的并非疫病，自家在屋里渥渥汗便能好了，被送得去，反而染了病，连哭都没哭去。人死了，还要整个烧了，全尸都没得留。

的抚恤银，也

田婶候得媳妇得里间了，才自去开了门。

这个时候大夫难寻，小儿大夫更是难寻，药材也贵得吓人，不过一二个月，便把家底给掏空了。

才喝了两，她忽然听得外一阵敲门声，接着有个妇人隔着门叫：“田婶在不在家？”